時間是一個∞的話題

記得在1Q84 Book 1，村上春樹提到「時間以歪斜的方式進行」，那樣的時間說法相當新奇，因為Book 3的「時間並非線性進行」的理論，很多小說家都曾探討過了，科幻小說尤其。這大概是愛因斯坦提出相對論之後，所引發的關於「時間/空間」的知識大爆炸。

物理科學已經論證出時間不是線性的，而是「並行存在」，所以今天我們又有了「平行宇宙」或「並行世界」（1Q84的故事軸就是以平行世界來發展）的理論，就是在同一個時空之中，並存著另一個／無限個宇宙，及至另一個／無限個世界，甚至是另一個／無限個我及我的人生存在。

所以時間是一個「迴圈」（loop)，是循環發展的，捷克小說家米蘭昆德拉在他的小說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創造了一個詞叫「永劫回歸」，非常奇妙的一個詞，幾乎讓我想起佛學裡的「輪迴觀」了，但也許這只是我對佛理的誤讀。。

確實，「時間」是個迴圈的觀點，佛祖早就先愛因斯坦給證出來了：所有生命都在時間迴圈裡循環輪轉，所謂輪迴：生命的生死，即物質的「消解和重組」。生物體是分子組合，死亡令分子消解，而生命的誕生，就是分子的重組。任何一個人（或一隻豬）死去之後，消解的分子會和其它分子重組，所以我們今生，極可能是帶著一隻豬的分子重新組合起來的。所以佛不殺生，因為基本上所有生物都是共同體，這就是生生不滅。人類眼中的死亡，在佛的眼中不過是一次生命的重組，是時間再次循環。

這是我對佛學非常粗淺的認識，極可能帶著很大的錯誤認知，因為我對宗教提出的時間觀（也就是輪迴）非常好奇，幾乎是用看科幻小說的興趣去認知的，但我基本上不讀經。我個人認為，梵文寫就的佛典，很難用現代語言也就是現代人所能趨近理解的語言翻譯出來，例如「般耶婆羅密」，這念起來根本是一組密碼吧？但我以為，佛祖是證破「時間幻象」的第一人，祂才是史上最強，宇宙最強。只是祂不像愛因斯坦搞的是物理，希望發明一堆時空機穿梭宇宙解開生命秘密，祂基本上相信，人的心智經過修練，就可以穿越時間空間，與宇宙並行並存了，當然那實踐起來非常難，人類史上大概也只有祂一人做到。

再說回時間迴圈，其實現在還有一種時間理論，就是時間是可以被「切割」的，被切割成每一個點的存在，瞬點的存在（但同時它又是一體的，這理解起來很混亂，但時間就是這樣麻煩），當代好些物理學家都詮釋過這樣的時間論點，其實這佛學也說過的，什麼三千無量界，就是這種「被切割無量但又同時是一體存在」的時間觀。


佛學，其實就是一種觀得宇宙無量的天文物理哲論。

所以還是回到最簡單的。就因為時間這麼難搞，所以佛說：活在當下。


活在時間當下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
再回到村上的「時間歪斜說」，奇怪地，雖然使用語言完全不同（小說的語言／宗教的語言），但我覺得村上所回應的，其實就是「時間當下說」。


因為時間，是可以以人的意識進行調整的。